独角兽和水仙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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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占座说起

今天我去图书馆，图书馆据说是八点半开门，我是八点四十到的。
我到的时候，拿到了一个号码牌（当时人很多，号码牌已经很少了），但是当我进去的时候，里面已经没有位置了，所有的位置都有人或者以某种形式被占了。我转了一圈，最终只能在原本用于查询书目的电脑前面放下自己的书自习。对着一台电脑，实在倒胃口。
不过据说鼓楼也很挤，我无法想象自己去了那里以后会怎么样。

这个问题让我很气愤。让我们来分析一下这个问题。
首先，我是持牌进入图书馆的。我应该获得一个位子。
（如果图书馆的牌子比座位多，只能说是其管理机制有问题。）
但是现在的问题就在于，图书馆是允许无证者进入的。或者说由于管理机制限制，没有号码牌的读者也是能够进入的。这也是无奈之举，因为图书馆不是只为了自习的，肯定有人会临时来查找资料，如果他们没有早起领号码牌，就不能进入了。
由于无证者是可以进入的，就造成了有朋友或者说同学帮忙占位的情况。通常这种占位者由于高枕无忧，可以放心睡到自然醒。这就造成了不公平，一个早起的领到了号码牌的学生不能获得座位，而只是靠朋友帮忙占位同样能安心自习。

另一方面，假设图书馆要求持牌进入，还会出现的情况就是，很多人只是早起来领个牌子，回去可以继续睡觉或者做别的事情。甚至只是晚上来自习一下。
这种情况是有的，我就知道有人明明一天上下午都有考试还是要来占位。
再退一步说，占位者往往占了一些好位置。在图书馆里这就体现为靠窗的位置。

我为什么对此表示愤慨，不只是因为我的权益，我作为一个正当的进入者的权益受到损害，还是因为，这样的现象以后必然还会影响一个人的一生。

第一种占位者，即让朋友帮自己占位者，会导致什么？
导致一个逻辑，那就是guanxi（我用英语不用中文来指代它）本身就是一种资源。
比如说，现在的实习市场就是一个求远远大于供的市场，可是大部分情况下，你想进入一个大公司实习是很难的。
我们假设一个公司的实习岗位是有限额的。那么很显然，一个正常的申请者，由于不具有guanxi这种资源，常常是惨遭淘汰。真正能进入大公司大企业实习的往往是靠guanxi，靠自己的“人脉”来占位的。这一点，已经是常识了。
不只是实习，工作也是一样。
我们再看第二种占位者。他们是在有配额的情况下获得了好的位子。这也不用解释了。

我们把这个问题抽象化，就是说，在一个求大于供的市场情形下，由于存在占位的思想，资源不是平等分配的。在资源存在级差的时候就必然更明显。
比如说，很多单位在过年的时候是要发年货的，通常情况下，这些年货都是等值的。
我们假设现有一个部门负责置办年货，通常年货不是发的，是领的。
在第一种情况，即年货发到最后，发现只剩下一包，但是厂长还没有领，虽然还有很多工人没有领，但是即使下一个推门进来领年货的是一个工人，年货是不会给他的。因为厂长已经“占”了。
第二种情况，年货如果有区别，那更不用说了，必然厂长优先。

我举的是一个厂的例子，这个例子很平常，但是我没有举一个公司的例子。公司的例子的不同就在于它由于计算精确，通常不存在这种问题。
也就是说，社会主义机制下的工厂，原先意图执行的是人人平等分配的制度，后来就变成了占位的逻辑。
而资本主义，他本身就没打算平等分配，故而不需要讨论这个问题。
于是前者变成虚伪的，也进一步的，成其为犬儒的。

虚伪就在于，一个正经的持牌照者，却没有位置。

按照制度而言，我有号码牌，我必然要求一个位置，这是一个righteous的要求。
then in actual case, there's never one reserved for me as supposed.
为什么不能获得，因为我没有guanxi这种资源。

那么怎么去获得这种资源？就是寻租rentseeking理论所讨论的。
进入具有成本，这本身不是问题。
the problem is that this case has a factual irony in China.

中国现在理论上存在两种制度。它们截然相反。
一个就是原先残余的国企岗位。这些岗位是寻租理论控制的。亦即，靠关系进入是正常的。惟有送礼才能进入的。
另一个是资本主义跨国企业所带来的无差别进入观点。我们不否认这种进入仍有人为的寻租现象，但是毕竟很少。

而中国的现实是，两种理论情形是相互交叉的。interwoven and interacted
在国有企业，他们也追赶潮流，搞起了能力门槛。
在外资企业，中国人则发现这也不是无缝的蛋。

由此，中国式的私有或者合资，股份制企业的模式都是如此。

我想有人已经看出来，我想说的就是，这一切都和那个“占位”有关。
这么说显然夸张，但是不可否认的，占位的思想，跟我们日后所接触所实践的虚伪相关。

回想，我初进大学的时候，还颇为这个占位制度惊异了一下，但是后来浸淫其中，也就不觉得怪了。
据说后来还有新闻说某学校有偿提供自习位置，这倒是让我们小讨论了一下的。
我一直在追索一个人是怎么样被社会染色的，这也算一个范例吧。
互联网上每开一个域名，就有人占位，that is the case.

要解决这个问题，恐怕不是一天两天，我们要好好思考一下解决机制了。